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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do,哀怨的葡萄牙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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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汤敌不过优乐美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8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 文化之都吉马良斯,我指挥了莫扎特




“现在我们回到126小节,唉,我说中国人,要不你来喊声Action”,Vitor Matos将指挥棒挥向了我这个不速之客。既来之则安之,“Ok, Let’s Rock, Action”,莫扎特《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最华丽的部分就从我嘴里吐了出来。


2012年欧锦赛期间的某个周一,我从西班牙马德里来到葡萄牙北部小城吉马良斯。这是我抵达的第一座葡萄牙城市,这个国家还没从狂欢中醒来,所有的博物馆又铁定在周一闭馆。无所事事的我到处转悠,走到古城以外东南边的住宅区时,被一阵清澈的单簧管吸引进了院子里,就这么大胆而冒失的闯入这支青年管弦乐团Foundation Orchestra Studio的排练现场。


指挥Vitor Matos饱含激情,交替着用英文和葡萄牙文让年轻人们理解他所希望的音质,“Rita,我希望你能弄得更晶莹点,我要‘兵乓’的声音,而不是‘砰砰’。”这是一支刚于今年2月份组建的乐团,乐手们年龄均不超过21岁,全是来自欧洲各大艺术院校音乐专业的毕业生,团里与年轻人们签订一年期合同并支付薪资,至于他们想生活在安静的小城,还是花上40分钟车程往返于热闹的波尔图,全在于乐手自己。


2012年,吉马良斯与斯洛文尼亚城市马里博尔一道,被选为欧洲文化之都。几乎每天都排满的各类文化活动,让小城拥有了持续366天的大Party。也因此,本已拥有米尼奥(Minho)大学管弦乐团的吉马良斯,才又获得一个常驻乐团——由文化之都专项基金支持的Foundation Orchestra Studio。文化部门可不想让乐团里的年轻人只是来参加个为期一年的夏令营,随着2013年的到来如鸟兽散,更希望尽快通过演出票房和未来可能的广告收益,让青年乐团能在葡萄牙健康发展下去。


通过走访文化之都项目总监Carlos Martins以及分管教育文化的市议员Francisca Abreu,我大概以吉马良斯为例,替有欧洲文化之都称号的城市算笔账:每年被确定的两座欧洲城市,会得到欧盟基金会的大笔款项,其中投入基建的85%是无偿的。具体到吉马良斯,2012年一共获注资1.11亿欧元,其中,7000万欧元的硬件设施款全部来自欧盟,4100万欧元的具体项目款中又有70%依靠欧盟,国家财政只用负担剩下的1230万欧元,但这对经济陷入低谷的国家,也绝不是个小数字。


“我们也想过请ColdPlay这样的超级大牌过来,可巨额的出场费会让其他项目没法弄了,反正他们也总有机会去不远的波尔图,富有的电信商会为此买单,我们还是小打小闹的好。”Carlos Martins精打细算地将4100万欧元分摊到古城各空间的策展、电影项目启动、戏剧和青年乐团身上。


★ 从波尔图到里斯本,被深锁于昂贵餐厅的Fado



(波尔图街头吉他弹奏者)


莫扎特当然很不葡萄牙,代表这个大西洋边古老国度声音的,一直就只有里斯本老城街巷飘出的法多(Fado)。


很遗憾,我的法多听觉之旅起源于波尔图的昂贵餐厅。对于绝大多数没时间也没经验挖遍阡陌小巷的过路游客来说,作为葡萄牙“国歌”的Fado,被深锁于昂贵的小饭店中,不交出20多欧,就没资格端坐黑暗角落、抿着红酒、拍钮转身,服务领班板着脸,眼瞅着一拨拨好奇的游人走进来瞅一眼菜单然后拔腿就跑。如若不是里面上演的葡萄牙好声音确实动听,我这个在半场时间中都孤独寂寞冷的惟一食客,真准备上微博@北京傻逼餐厅预警。



(里斯本街头)

(里斯本地铁)


我当然也去了里斯本半山上古老的Alfama街区,特茹河与圣若热城堡之间倾斜着的红白漂亮迷宫,据信就是Fado的出生地。来自阿根廷罗萨里奥的一对夫妇,是又一次Fado晚宴下半场除我之外的另一拨听众,熟知自家拉丁文化,我觉得还好的歌声在他们耳中就很一般,“把Fado搞得这么高端真不是件好事,乐手们每晚在这些昂贵餐厅跑场赚游客的钱,还能指望他们唱出什么Saudade(葡萄牙文化中表达怀旧和渴望的著名词汇)吗?还不如去城西Bairro Alto那片地区,年轻人玩得过瘾极了。”


(弹奏葡萄牙吉他的C罗)


确实,仅对我而言,任何非节庆的、被当作下酒料和下饭菜的音乐表演艺术,都在本末倒置中失去不少光芒,包括我们曾经皇家粮仓的昆曲。很不幸,从这家属于名角Santos的餐厅墙上挂着的历史照片可以明白,Fado的身份、环境和形式真就如此——漆黑的房间中点燃微弱的蜡烛,一把葡国吉他、一把西班牙吉他、一个老女人的肉嗓,是百年不变的标配,正襟危坐的食客气都不敢喘。第二天,转战另一家餐厅,依然如此,声线沧桑的歌手演毕还走过来兜售同样昂贵的个人CD。少跟我说话、安静规矩就是尊重艺术家的鬼话,真正的好音乐应该是以最单纯的模样直入人心,引着耳朵甚至身体一起雀跃或一道忧伤,显然,餐厅Fado很难起到这样的效果。



(城堡中的Fado名人)


可是,这和我在广州打口青春时就已接触的Fado大相径庭啊!感谢那个叫周洋的前打口贩子,他刻录给我的VCD《里斯本物语》以及赠予我的一整套当今Fado天后Mariza合集,给了我一个想象中美艳无比的Fado天地,西班牙名导卡洛斯·绍拉2007年那部纪录片《花渡》,更通过美轮美奂的舞台假象,进一步美化着我对里斯本的想象。好不容易置身Fado的故乡,却无法像维姆·文德斯镜头下的录音师那样,在雨后的里斯本旧城小屋寻觅到歌颂葡国吉他的Madredeus(圣母合唱团),没能欣赏漂亮的莫桑比克姑娘Mariza舞台上的悠然自得,没机会瞥见《花渡》中Rap可怜裁缝的嘻哈法多。五彩的试听经验遭遇了单调的音景现实,再美丽的Alfama街巷也没能挽回我失望的耳朵,绕城的盛大宗教游行、抗议糟糕经济状况的示威、酒吧里为C罗呐喊的欧洲杯小组赛,成了里斯本2012的主旋律。


★ 从酒馆到电车,唱给大海的失落之情


2015年第二次前往葡萄牙,我却发现自己之前对里斯本的Fado有误解。还是古老巷道阡陌纵横的Alfama,那些25欧起步的餐厅,到了晚上9点后,才会陆续迎来当地人,叫上一杯小酒,在乐队轮场时,再走到下一家去喝上另一杯听另一轮。“里斯本好声音”的核心路段,在Adega dos Fadistas街,任何一家餐厅、酒馆,都可以让人感受到中国春运般的热闹,很多时候,是难以找到一个下脚的位置的。这是一个冷雨夜,很多不舍得消费的路人在店家的街边大伞下装作玩手机,直至越来越大的雨势,将他们驱散。


Fado的创作根源在于失落。葡萄牙语的Fado,有那么一层命运的含义,它产生自个体某种失落的情绪,或哀叹命运崎岖坎坷,或痛于触不到的恋人。由于最初的航海大国身份,葡萄牙人背井离乡的漂泊,更成为失落的主题,浩渺的海上水手望不见远去的故乡,炊烟的屋里妻子等不回远行的丈夫。来自殖民地非洲和巴西的节奏、摩尔人的唱腔以及游吟诗人的词藻,开始在19世纪初Alfama区的妓院和廉价酒馆里,塑形出最初的Fado,并在半个世纪后,为上层社会所青睐,请入大雅之堂。



葡萄牙画家José Malhoa1910年的一幅《Fado》,就是这种民歌历史的最佳代表,它悬挂于Fado博物馆最显著的位置。画作中,下班后的老妓女瘫在摇椅中,红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背心是与这个陋室相符的便宜货,长条木椅上坐着一个手持葡国吉他吟唱的恩客。流浪和离散,是葡萄牙人近千年的生命主题,从大航海的先驱迪亚士和达伽马,到拿破仑入侵期间流亡巴西的最大牌难民约翰六世国王,再从安哥拉独立后涌入的百万难民,到军政独裁时期去往法国的几十万移民,这个国家有着太多可以歌唱“亲爱的,你何时归?”的痴男怨女。


1940年代,因女歌手Amalia Rodrigues的走红,Fado开始在全世界获得巨大声誉,这位葡萄牙的国宝曾说:“我从不唱Fado,而是它在唱我。”这个从来没有学校和专业的音乐种类,你只能从生命历程中习来,难度着实不小。然而,萨拉查30多年的右翼统治,却在1974年的革命后,给Rodrigues带来了支持独裁暴君的污名。其实那只不过是萨拉查为控制大众而推广的3F(Football、Fado、Fatima,足球、法多和法蒂玛圣母)所致,毕竟Rodrigues是Fado的国家符号。充满阶级斗争矛盾的一代旧人离去后,Rodrigues也跟着老去,1999年去世后,全国为她举行为期3天的盛大国葬,可谓一次彻底的正名。


(Fado天后莫桑比克人Mariza)


出生于葡萄牙前殖民地莫桑比克的Mariza,是Fado的新天后,儿时移民过来并同样在Alfama长大的她也相信“没有学校,没有教材,街道和酒吧就是我们的教室。看着那些出色的长辈,我就熏陶出来了”。这个混血美人改变了Fado配器较为简单的固执传统,引入了大乐团和有着非洲灵魂的世界音乐。运气好的盛夏,还能在里斯本的某些酒馆看见她与其他慕名而来的民间高手轮番接力,甚至与弗拉门戈更为沧桑的“深歌”来次切肤对唱。


大雨注了,我回去的时候赶上一趟“免费送歌声”的28路著名电车。到站的一番叮当作响后,上来几个“有备而来”的乘客,电车继续摇头晃脑,蹒跚地走在Alfama七弯八拐的街巷中,一个浑厚的男低音袭来,当地乘客一阵惊呼和掌声,随即站起一个漂亮姑娘接上歌声—从Rodrigues传唱至Mariza,再到彭浩翔电影《伊莎贝拉》的名曲《ó Gente Da Minha Terra》(我土地的人民)。



(电车上的Fado)


这才是我所等待的里斯本,这才是葡萄牙好声音。


“这是你我共同的歌谣,将我们的命运紧系一起,无论何时我们听到吉他的哀叹,我们都被哭泣填埋。”


精彩评论11

捉憋队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8
不装了, 我摊牌了,我昭人,要10个SEo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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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cimi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8
入职更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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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德山脉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31
最高可接3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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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楚易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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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不得了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33
有缘千里来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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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ith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8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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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花一笑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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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呀黑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20
入职红包73888P 或者12pro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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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123236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21-6-10 17:01:37
全岗10k起 无护罩可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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